没多久采墨送药到了,顺带捎来蜜饯。陆镜伺候着长公子把药喝完,自把一块蜜饯噙着喂他,才抱着他,双双都又睡着了。
他们的朝夕相处不分日夜,其黏腻程度令采墨都叹为观止。而崔琪自进到水镜的第一日见到两个师弟后,接下来的几天都被晾着。采墨告诉他,他的昔日师弟身上欠佳,他的另一师弟急着与他相腻,都实在没什么精力来招待师兄老爷;请师兄在流云城中多走一走,待那两个臭孩子脑子身上的毛病都转过来后,再好好去整他们。
以上说的为采墨原话。他边说,还在崔琪面前不住地翻着白眼。崔琪听了哈哈大笑,说没想到长公子仆从是这等妙人,更没想到他师弟有这番奇遇。请小郎君前去转告,万望告知二人他崔琪绝不是个棒打鸳鸯的,请他们好好养脑子和身上的毛病、千千万万不要担心。
于是这样又过了数天,大师兄才终于又见着了他久违的师弟。长公子与陆镜正了衣冠,来向他赔罪,兼带讲述白鹤居士的事情。
第45章
一身的银冠袍服,长公子的神情装扮都非常郑重,他以数百年流云侯府会客星的礼仪来见崔琪。
陆镜坐于他的身畔,举止显然就吊儿郎当许多。一条腿平搁在另一条腿的膝上,他的手不住的把玩剑穗上的银叶子。他望向薛南羽的目光甜得发腻,可一旦向崔琪转过来,顿时就变作一种忠犬护食的恶狠狠神情。
崔琪不由好笑,因为他发现子扬是目不斜视,端庄肃穆得是丝毫不与陆镜有目光接触的。这样的人前避嫌,还真不愧是子扬了。于是大师兄一笑,放下了茶杯子。
“我上霄峰数百年间的使命之一就是守护建木和水镜,平常不会轻易进入,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妄自进出。若有人私自入镜,上霄峰弟子一定要将其擒获——这一点,我们与侯府的目的是一样的。”
一句话,崔琪将自己的立场表明了。长公子微微一笑,行礼说。
“正是因我亦知上霄峰的使命是守护建木、与以往意图挑起天下纷争的客星绝不相同,故而才敢烦劳崔兄,与我共谋这一桩事——在此谢过崔兄。”
他这话说得客气恭谨,大有一方主君的姿态。陆镜摸摸鼻子,不由在心中暗笑:可我鞍前马后这么久,也没见你说半个谢字,看来你果然是没有把我当外人。
崔琪也笑,叉手还礼。
“公子客气。请公子说一说,那些事情的始末吧。”
薛南羽静静思索,悠悠说出一句崔琪与陆镜都大感意外的话。
“在十二年前,我见过那些白鹤居士。”
十二年前,你不是该在镜外么?
陆镜心中咯噔一下,而听得子扬接着又道。
“那是在春天,海棠初绽。父侯像是得了消息,早早回流云郡等某些人。”
那时候流云侯已在颖都随王伴驾好些年了,长公子难得见他,见他乍然回城,当然是格外高兴。自幼生母早逝,父亲就是他最亲近的人。可流云侯见到久别的儿子,回到阔别的故乡,面上却是心事重重。他先拍拍儿子肩膀,大笑着说。
——吾儿又长高了。
随即回头问从人。
——蚀骨香调配好了么?
“蚀骨香?”陆镜不由好奇。
薛南羽嘱从人去取个小盒子来,打开了,把里面一枚白色弹丸给兄弟两看。陆镜先接过了,左嗅右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崔琪转而自看,也觉它无色无味,似是什么毒性都没有。长公子笑了。
“这东西不燃起来,是不会有任何坏处的——嗯,其实即便燃起来了,对镜中人也没有任何伤害,它专用来对付的,是你们这样的人、从镜外来的修士。”
崔琪与陆镜对视一眼,明白子扬主动透露流云郡的杀器,是为表明自己的坦诚。而他这段记忆,显然就是镜中长公子的经历了。曾活于镜外上霄峰的子扬固然是生魂入镜,可水镜中未离开流云郡的薛南羽,自有其独立的人生。两段人生两段记忆彼此交融,才造就了眼前这一个子扬。
所以他究竟是上霄峰的薛师弟更多一些,还是水镜中的长公子更多一些?
崔琪在心中暗想。耳听得薛南羽继续道。
“我当时并不明白蚀骨香是什么。”他静静说着,回忆起当时场景。
与儿子略微亲近了会,父亲便忙着布置去了。他似是在等什么人,那些人应是贵客或劲敌,值得流云侯从颖都连夜赶回、早早等待在城里。年少的长公子不明白为何贵客或劲敌属性会同时集中在一批人的身上,但当夜,客星就到了。
“那是一群颜色各异的星辰,光华灿灿,在玉钟山的方向星陨如雨。我当时亦是亲眼目睹,只是并不能知道那是什么。”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综漫同人)完美恋人演绎计划+番外 教你坑死主角 跟大佬谈钱不说爱 [综漫] 他们只是我的马甲 宦官·春光如锦 快穿系统炖肉记 在星际磕cp涨粉百万 你野到我心上了 神雕之武敦儒大传 后世纪复仇者游行 绑架婚姻 东京刑警 骄探 千年吸血鬼 (刀乱+阴阳师同人)掐指一算我会死 加倍宠爱 一碟小笼包+番外 进门请按F5 星际大时代 魏晋干饭人+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