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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虎兔相逢（第1页）

康熙二十年，我被升为妃位，封号为德妃。佟婉湘被加封为皇贵妃，海澜珊正式结束了修佛的日子，成为贵妃。谁能想到，原本是敌人的我们，竟一同站在太和殿外，笑语未来，一同聊天。

海澜珊关切地问我，“姐姐，胤禛叫您额娘了吗？”我欣慰地笑道，“叫是叫了，不过还有点认生。”提起胤禛，佟婉湘有点吃醋了，“想当初他刚抱过来那天晚上老是哭个不停，好像是知道要离开额娘了呢。唉，可能是早年老生气的缘故，这几年肝上总有些不通泰，还得劳烦德妃你照顾。”我不禁有些惋惜，我和佟婉湘刚刚和好几年，她却因为早年顽疾，身体愈加衰弱。还有海澜珊，这些年老是跪着礼佛，竟也坐下了寒症，再不复早年意气。我不知道，她们还能陪伴我多久？

“姐姐，如今卫佳绿禾，郭络罗红袖，还有章佳敏珠都封妃了。只怕后宫要掀起大风波了。”海澜珊的担忧也是我的担忧，不过我也不担忧了。我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她们三人只是依仗惠妃和荣妃的势力，这一点皇上有分寸。”佟婉湘和海澜珊点了点头，吵了这么多年的两人，今天竟然没有吵。

走到荷花池的时候，我们竟然远远地看见了五王爷常宁和绿禾站在一起。我和海澜珊心生疑惑，刚想询问佟婉湘时，她竟然流下了眼泪，沉声道，“这么多年，五表哥终于把我忘了。”

我突然一阵震撼，原来佟婉湘竟然也有一段隐秘的过去。常宁对我过去的熟悉，佟婉湘对我和绿禾的刁难，都不再是我心中的垒块，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这才发现绿禾和佟婉湘竟是那样相似，我不由嗤笑，该是奴才的人只能一辈子是奴才。

时间很快到了康熙四十八年，我和玄烨一起去看了他三任皇后的灵位，感触颇深。已经老迈的玄烨笑着对我说，“沐心，你有没有后悔成为朕的德妃？”我看了看赫舍里，海澜碧，和佟婉湘的灵位，感慨不已。赫舍里是他一生难忘的发妻，海澜碧是他一生最对不起的女人，佟婉湘是他至亲的表妹，这三个女人因他而生，也为他而死。

我还记得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九那天，佟婉湘气若游丝地对玄烨说，“表哥，我不怪你因为胤礽的事训斥我父亲，也不怪自己保护不了我那早死的小格格，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当一回皇后，你能满足我吗？”

我还记得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初三那天晚上，海澜珊紧紧地抱着玄烨的双肩，无力地哭泣着，“皇上，别把臣妾忘了。帮臣妾照顾好十阿哥。”然后，阖然长逝。

她们曾经是我的对手，也曾经是我的朋友，但她们更是玄烨关心过的女人，她们都因疾病离开了玄烨，也在玄烨的心上划上了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用光了玄烨的眼泪。

我曾经无数次问过我自己，我在玄烨心中是什么分量？这么多年，我享尽了他的宠爱，后来的妃嫔无人能及，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爱我的？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就算什么也不是有怎样？我为他成了最坚强的女人，我的养子曾经是太子，我所生的儿女是整个宫里存活最多的，这辈子我知足了。

回宫后，我首先到了延禧宫看被关押在那的惠妃，迁宫时，我最先挑的就是永和宫，离她越近越好。惠妃看我来了，只是轻蔑地对我笑道，“你这贱人怎么来了？”我丝毫不生气，只是淡淡笑道，“怎么？当年谋害皇太子和皇后的凶手今天怎么还这么威风？”惠妃恶狠狠地对我喊道，“那又怎样？那都是陈振威那个狗奴才的诬陷。本宫有儿子，本宫的儿子会给本宫复仇的！”我突然仰天大笑，心道，她竟然还不知道，“儿子？你知道吗，本宫昨天在你儿子的床底下，发现了咒骂太子的巫蛊，我只知道你蠢，没想到你儿子比你还蠢。”

大阿哥的噩耗让惠妃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她跪下来爬向我，眼泪哭湿了我的鞋，“娘娘，害您爹爹是嫔妾不对，嫔妾求你放过大阿哥吧。”我冷冷地低头看她，“你一个没了宝册的罪人有什么资格和本宫讨价还价，你害的本宫的父亲深陷牢狱，害得琉璃孤独一生，害得胤禛和本宫分离，本宫岂能饶你？”我越说越激动，直接把她一巴掌打翻在地，满眼的仇恨仿佛要吃了她，“惠妃，本宫会把大阿哥圈禁时的凄惨景象一字不落地告诉你，让你也尝尝母子分离的滋味。你的侄女已经嫁给了胤禛做正福晋，不过么，也只是个一辈子不被宠幸的正福晋，你们乌拉那拉氏的女人一辈子都将是得不到宠爱的可怜虫，就像你一样是皇上丢掉的垃圾。”

离开这里的时候，我远远听见惠妃凄厉的哭喊声，“我才是皇后，哈哈哈，玄烨我是你的皇后。”我叹了一口气，她是玄烨第一个宠幸的女人，却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心术不正，机关算尽，最后落到如此下场，真真应了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时，素玲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娘娘，卫佳氏在辛者库自尽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唏嘘不已，这个曾经背叛我，依靠惠妃和我斗了半生的女人，仅仅因为被玄烨骂了一句辛者库贱奴，就含恨自尽了。可惜，她的死并没有挽救自己的儿子。因为胤禩利用道士张明德说他有帝王象的事蛊惑人心是事实，我只是更快地让玄烨知道这件事而已。然而，她倒台了，我却只有伤心，因为她也是为了一段虚假的情。哪怕她的爱人早就在康熙二十九年就被削了王爵。“荣妃呢？”我问素玲。“荣妃现在和三阿哥一起被圈禁在府里了。”我点了点头，这个向惠妃诬告琉璃，两面三刀的女人以为利用三阿哥和太子交好，想分一杯羹，却不知道因为索额图的急性子，胤礽已被玄烨猜忌而废，能和儿子一起被圈禁在府里，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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