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迈过门槛,走路步子虚浮,仿佛受了很重的伤。金川宴怨恨地望着司亭,张牙舞爪地就要过去,被庭爻一脚踹了回去。庭爻没用武器,她虽还有话要问,但很显然,金川宴答不了她任何问题。金川宴似乎想为自己找最后一丝存在的价值,以此祈求不要杀他,他现在是真的害怕了,早已没有先前的狂妄。没有了梦核,死亡便是真的且入不了轮回。金川宴扭头看到了之前砸碎的福酒,一地陶瓷碎片,酒洇透尘土,形成黑色的糊状物。他双手双脚并用想去蘸酒写字,被司亭长臂一伸,弓弦轻轻一碰,金川宴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发出沙哑的嚎叫,随即,消散在庙内。庭爻定定地看着那把弓,说:“道具?”“嗯。”司亭眉目带笑,大方地将弓朝庭爻的方向递了递,“送你了。”庭爻没动,司亭便将弓塞入她手中,“还记得,我之前拜托你的事吗?这是提前结款。”“办成了再给也不迟。”庭爻将弓推了回去,“我不爱赊账。”司亭听到赊账一词哭笑不得,举着手对天发誓:“我司亭对天发誓,此事就算办不成,我也不会要回去的。如若违反……”庭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把夺过弓,拉上鹿衔,头也不回地走了。独孤雀从银戒内钻了出来,此时也顾不得什麽别扭了。方才他在银戒内都看见了,虽然只有他与庭爻记得那一次回溯前的场景。首辅一个人站在油锅旁,看到独孤雀向这边走来,转了大半个圈,面对着油锅。独孤雀从背后抱住首辅,首辅整个人都僵住了,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不怪我吗?数不清的轮回,每次都要放尽全身的血……”独孤雀闻言从首辅身上擡起头,又恢複了他那一贯公主殿下的作派,“小颂麒,谁说我原谅你了?你我都是无可奈何,被命运所逼罢了。”话锋一转,“所以,罚你下辈子一直伺候本殿,有什麽不满意的地方,我便狠狠教训你!”“知道了,我的望潮殿下。”鹿衔被庭爻牵着,一路上未说一句话,到了人木的殿门外,才终于开口:“我是不是很没用?”庭爻早就看出来了,鹿衔因为这事耿耿于怀,她不开口,就是逼着他先说。“具体说说,哪里没用?”庭爻带着笑意开口道。鹿衔仿佛没听出来其中的调侃,认真答到:“没有能力保护你……只能看着你受伤。”“其实在很久之前,你就保护我了,不是吗?再说了,谁说女子一定要活在男子的庇护下,我现在保护你也一样,没什麽差别。”鹿衔闻言眼睛一亮,“你想起来了?”“我该想起来什麽吗?”庭爻一头雾水,“我总感觉你有事瞒着我。”她逐渐靠近鹿衔,“你考虑一下,要不要现在说?”殿内的人木在四处扎根,地面轻微地摇晃。鹿衔说:“看样子,人木不想我现在说。”“可是我现在想听。”鹿衔倚在破碎的墙上,晨光乍洩,不得已半眯起眼睛。“那我听殿下的。还记得吗,我的名字,是你取的。”庭爻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强忍着喉中的不适开口道:“我怎麽没有印象?”“因为你那时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小孩。虽然颠沛流离,却依旧是个被父母宠爱着的孩子。”鹿衔回忆起他们的初见,垂头望着庭爻,眉眼弯弯,“那是我第一次离开海洋,喝下巫祝给的药水,双腿双脚便可维持五日的正常形态。”“唯一的变故就是回程途中被人打晕,脑袋昏昏沉沉之际听到他们要将我卖去斗兽场。我那时虽想逃,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如若让他们得知我是鲛人,便更脱不了身了。”“那时你的父母正在逃命,躲避敌人的追捕。怀中抱着一个婴孩,那便是你。两队人马相遇,你毫无征兆地大哭。那时我还在想,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带着你这麽个累赘更易招来祸患。”“我不记得这件事了。”庭爻遗憾道。“你若是能记得才是见了鬼。”鹿衔低头哂笑,“你一直哭闹,手脚乱扑,手腕的草绳被挣断,落在我的笼子内。”“也是奇怪,你那时正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纪,黑漆漆的瞳仁望过来,与你现在的神情别无二致。那时的你个头虽小,力气却大,抓着铁笼子不肯放手。”鹿衔说到这声线低了下去,“那笼子上血迹斑斑,铁皮早已磨掉,一层层的鏽代替了它。你的父母见你被扎得满手血也不肯撒开,不得已向领头的人买下我。你肯定不知道那是你父母的全部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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