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二十世纪的旧棉袄
挂在古老的银杏树上
天空,北飞的雁,一个大字
泪在思乡的梦泛滥
太阳奄奄一息
在倒扣的锅内昏睡
沉重的云,水车滚动的轮子
似乎要浇透整个冬天
断翅的雏雁
仿佛濒死的婴儿通红
银杏树上的少年
抱起雏雁,牵来牝马
奔向北方。北方
少年的家,雏雁的家
折断的细柳条
是雏雁未成熟的翅膀
它衔在少年的嘴上
仿佛白杨林饥饿的唇
这记忆,宇宙间银色的带子
把过去,未来的幕墙
贴满伸着双手的窗
这双手呀,抓来北方的雪
抓来年关里久久的顾盼
记忆里的少年,记忆里的雏雁
长江渡口的两尊雕象
长久地凝望着
北方生命的精灵
漫天的雪,飞扬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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