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依旧素洁,此夜却非良夜。”
这种预感在麒麟心头萦绕不去,而且愈来愈强烈。
征战是他的本能,他绝不抗拒,更不恐惧,可又隐隐感到心焦:“灶君为何仍未赶来?”
其实灶君没有故意绕远路——虽然他很想,可他晓得那样只会下场更惨。
他一路发颤,冷汗直冒,法力又弱,自然比麒麟慢上许多,因此他站到麒麟面前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篇“武神君法力超群旷古无俦星驰天掣来去自由心体无滞小仙今日得以一见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锦绣文章就要脱口而出,谁知武神君突然朝他森森一睨,他霎时间魂飞天外,连自己口齿唇舌长在哪里,都不记得了。
须知这几日来,一则流言悄悄传遍了天界——魔族或许也有耳闻——灶君起初不是没有澄清,可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添油加醋的新版本便又不胫而走。
正如他所言,天界寂寞冷清,仙人们从不轻易放过任何风吹草动,何况是这般轰动宇内的秘闻?
灶君过去管的是诸如柴米油盐应当放多放少之类的灶间杂事,除了偶尔研制些新菜谱之外,再无职权。阮纯君在灶前打不着火该找火仙,煎药煎干了又有水仙,灶君给不了凡人恩惠,难以换来香火,提升法力,他便编说自己负责考察凡人言行,每年年末还要上报给众神,作为众神惩恶扬善的依据,凡人因此年年祭拜灶君,糖瓜酒糟一样不少,灶君这才攒了些灵力——
其实神仙哪管得那么宽呢?
灶君既已尝过造谣传谣的甜头,便想:“背靠大树好乘凉,武神君的大腿可不是谁人想抱就能抱上的,我都已经抱过一次了,还计较什么名节?”
此后,他逢人便只笑而不语,武神又是出了名的寡欲,这样旱地初霖、枯木逢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一件美事,怎能不叫人广为传颂?
“哎哎哎,据说武神君一生善战,熟谙兵法,在情场中也是融会贯通,欲迎还拒,欲擒故纵,攻受——守兼备……”
真是幸也不幸,麒麟并没听过后面这些闲话,不过光凭方才众仙的表现,他也能猜到一二。
放在平时,他必定要将灶君碎尸万段,不过今时今日他只问:“你那十方镜呢?”
灶君嘴一咧,苦相一露,当即跪倒:“哎哟求求您了武神殿下……武神大人!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革了小仙的职位——”
“拿来。”
“不是,大人请听小仙解释——”
“嗯?”
麒麟冷冷一哼,灶君忙伸手到领口。
“你做什么?!”
“脱……脱……”
麒麟连忙闭眼:“放肆!”只听灶君哀声道:“嗨哟!还不是上次那个法螺……小仙唯恐列位尊神来取,故而将它收进了法身,又怕它撞坏了十方镜,只好把十方镜贴身……藏在小仙这肉身紧里头……”
“你住口!”
法身是由神仙凭法力所化的,大小依各人法力高低而定,可是无论灶君法力如何低微,法身也不至于装不下一面镜子外加一枚法螺。他自知这段时日沉溺于镜中风月,险些误了大事,故将十方镜藏在重重衣衫之下,不许自己随意取出,没想到武神君突然索镜,他只好在镜湖边上里里外外,宽衣解带。
一阵簌簌衣响之后,麒麟睁开双眼,见灶君以头贴地,颤颤巍巍地递上那面浑黑的十方镜。
麒麟扬手一引,握住那面镜子便问:“有何法门?”
“嗯?”
“此物有何法门!”
“哦!”灶君心想:“武神君似乎只想借镜一看,并非是要罚没了去……”松了口气,答道:“嗯……神君只需摒除杂念,十方镜中便会随机现出——”
“随机?”
“可不是!十方世界,包罗万有,任君随意观看!”
“……本君不能选定一处?”
“能能能!神君若还想看昆仑山——”
“本君想看一个人!”他恐怕还想宰了这个啰嗦的小仙。
“……人?”灶君半张着嘴,恍然大悟又十分意外似的,眼睛一眨,逐字逐句斟酌:“神……君……若是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人’……您……在心中默念……那‘人’的名字……即可……”
“好在上次问了她的名字——阮纯君。”麒麟在心中念道。
十方镜在麒麟掌中浑黑依旧,镜面光滑,反照出他的面容。他将镜子捧到眼前,左瞧右看,只见镜面上多了一点白光,是幽幽的圆月,她呢?
“怎么回事?”麒麟望向灶君,却发现灶君反望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再次忘记了合上。
“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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