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上还残留着些许余温,宁莞愣了一下,不大自在地捋了捋额角散下的碎发。离开玉堂殿,楚郢便径直出了宫,忙于周边救灾之事。明衷皇帝是三日后从业城回来的,一到宫中就阔步去了紫宸殿。兴平帝正在批折子,瞥见那一晃而过的暗紫色长袍,登时放下东西,忙忙给他老人家让了位置,退至一侧拱手请安,“孙儿给皇祖父请安。”又转向明衷皇帝的无脑跟屁虫太上皇道:“给父皇请安。”太上皇很有父子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撩撩袍子走到一旁坐下。明衷皇帝俨然危坐,沉目而视,威严之重叫兴平帝不自觉地又往下埋了埋头。“京里的情况,朕都已经清楚了。”明衷缓缓开口,“你做得不错,这次地动之事处理的很好。”难得听到皇祖父一句夸奖,兴平帝眉梢上扬了扬,因为那群狗官憋的一肚子火气瞬间散了不少,面上却还是一片严肃恭谨,回道:“都是皇祖父教导得好。”明衷皇帝点点头,“宁女在宫中玉堂殿?”兴平帝说道:“是,皇祖父,你看怎么处置……”太上皇喝了口茶,“什么叫处置?我儿啊,你真不会说话。”兴平帝抽了抽嘴角,“是,您二位看该如何赏赐。”明衷皇帝沉吟片刻,“自打回京来,宁女的问题归处,朕一直暗有思虑。月前就有些想法,只是一时拿不大准,便暂且搁置了,如今地动之事倒是个契机。”他顿了顿,吩咐吴公公道:“这样,叫翰林院来人拟旨。”兴平帝不解,“皇祖父?”明衷皇帝站起身,说道:“就这么定了。”兴平帝,“定……定什么?”您老人家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明衷皇帝抬了抬眼,紧绷下颌,“揽招国师,为我大靖所用。”兴平帝懵了一下,“皇祖父,不上朝再商量一下吗?”虽然那姑娘有些本事,但这也未免太过草率了些。明衷皇帝斜睨过去,这个想法在他脑中盘桓了很久,从业城回来,一路所见更是加重这样的心思。当年的淮江南大地动,至今想起仍叫他心惊胆寒,那个时候若有人能提起一句,何至于横尸上万,哀鸿遍野。他心中感慨,态度是十分强硬,“没什么好商量的,这件事朕说了算。”言罢,又思及幼时对方突然消失之事,不大放心,再道:“就这样,即刻拟旨,稍后朕亲自去一趟玉堂殿,明日就让宁女跟你一道上朝露面。”太上皇附和道:“朕也去,玉堂殿朕也去,明日上朝朕也去。”他要去看热闹。兴平帝:“……”完了完了,皇祖父他疯了。兴平帝整个人都是木楞楞的,直到翰林院学士扶冠正襟进来,半弯着腰行礼,他都没缓过神儿。翰林院学士在右侧小案落座,提笔染墨,凝神静气听着上头传来的字字句句,略略润色后,很快便有规正端方的墨字一一跃然纸上。刚开始倒没甚感觉,两句过后却是越听越心惊,越写越手抖。翰林院学士看着落笔的国师二字,下意识绷紧了手腕儿,好悬没叫笔尖凝出的墨汁子滴在面儿上。明衷皇帝拿着新鲜出炉的圣旨,取出玉玺印了个章,摆摆手就往玉堂殿去,太上皇茶杯子一搁,掸掸袖子也跟着走了出去。翰林院学士望着那二位远处的身影,干蹬蹬地站在紫宸殿中间,偷瞟了瞟还有点儿神游的兴平帝,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陛下?咱们这是要多一位国师了?不知道是哪个山头的高人呐?”兴平帝扭过头,直直看着他。翰林院学士被那眼神看得发毛,连忙告退,跑出紫宸殿才大大松了一口气。……玉堂殿里,宁莞正站在院中荷叶盈盈的小方塘边,扶着白石围栏,看着亭亭粉荷,闲闲打发无聊时间。这几日约莫是她最悠闲的日子了。几个宫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贴身跟着,眼睛都不错一下,她也不好干别的事儿,每天就看书睡觉,睡觉看书,叫她很是好好地放松了一下,两个时空来返引起的精神疲乏都散去不少。水中巴掌长的锦鲤摆着尾唼喋青藻,津津有味,宁莞思绪放空,两眼虚看着碧色的水波。佯装进门来歇脚的安乐公主,甫一进外门就看见了人。白石扶栏边乌发半绾着,是浓墨酽酽一样的颜色,髻边斜簪了缀着玉珠花的流苏钗,小朵小朵儿的挤簇着。也不是什么多贵重繁丽的簪饰,偏偏总觉得洽和又称人得很。安乐公主想起这两日宫中传闻,圆脸上嵌的那双狭长凤眼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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